我從後舖走出來,發現爸媽在店面前吵架。我不想看不想聽,轉身回到後舖。那裡有一個比我還高的白米小山,我鑽進米堆,讓米粒塞滿我全身的孔洞,密不透風,很寧靜安謐。聽不到媽媽的「F」,也聽不到爸爸的「門」,更聽不到外公於事無補的勸架,和弟弟煩人的嚎哭。如果不是鼻孔塞滿白米,呼吸不暢,我願意永遠待在這兒。
我雙手在白米間游移,用皮膚感受著每一小顆粒的質感。無意間,我摸到一根小竹管。我把它含在嘴裡,讓它的另一端伸出米堆。於是,我像徒手潛水一樣,靠著竹管呼吸,沉浸在米粒的包圍中,像胎盤中的嬰兒,無憂無慮。突然,外面人聲頂沸,呼叫聲夾雜著履帶壓碎骨肉的聲音,攪成一團混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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